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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8

    BAR BLU

    "I look at people dancing without seeing them."
    Great comment.
    November 22

    MSN上偶然说出的话

    我用一生去追求一种可能不存在的纯粹的感觉,如果没有,那我宁可像一张白纸一样死去
    November 06

    生活点滴

    我喜欢在冬日的午后,抱着奥斯卡在铺满阳光的沙发上酣睡
    我喜欢到了晚上把脚泡在热热的水里,然后看厚厚的书
    我喜欢睡眼惺忪时奥斯卡来舔我的手指并在翻身时夺走我一天的初吻
    我喜欢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闭着眼尖叫,任掌舵的姐妹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我喜欢下雨天抱着奥斯卡走在归家的路上,它的头服帖地抵着我的肩,只听得到水珠撞击伞顶的砰砰声
    我喜欢深夜里坐在阳台上打开窗看远处的星和对面晚睡的灯
    我喜欢生病时躲在被窝里翻加菲猫的漫画
    我喜欢摊开地图丈量城市间的距离
    我喜欢即使不去旅行也疯狂搜索各地的特价航班
    我喜欢在陌生的街道上游走然后闯进陌生人的生活
    我喜欢你牵起我的手 说走就走
    。。。。。。
    我喜欢做的事
    有的一天一次
    有的一生一次
    October 18

    向前流淌

    作为水
    唯一的选择就是向前流淌
    即使有一天成为河流
    即使遇到大坝
    也要向前流淌
    直到冲进大海
    谁能保证它会喜欢海水的咸涩
    谁又能保证那不会是楚门的世界
    到了海天的尽头却发现不过是一张虚假的壁画
    但既然是水
    就只能向前流淌
    August 29

    感谢生命中的无常

    总是被生命中的无常搞得焦头烂额,却仍然乐此不疲地这样活着
    因为这样,总比毫无变数的日子要好,总比行尸走肉的生活要好,总比迷茫而不知所措要好
    那些努力,那些激奋,那些隐忍,那些舍弃
    只为了满足一个最自私的愿望:生动地活着
    我们追求的爱情,不过是在寻找爱存在的证据
    我们所要的生活,也不过是在一分一秒地证明自己还活着
    你拿什么来换我活着的生动
    我很爱很爱钱,但不会用自由去换
    我对名权没半点兴趣,所以别徒劳用我本不在乎的东西来诱惑
    别再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怎会轻易泄露 我最真的梦想
    February 14

    2009第一博

    时间久了,差点忘了这块自留地,没头没脑的,一如过往的日子。
     
    下午去探望生病的朋友,一起坐在地上有一搭无一搭的看《梅兰芳》,老妈突然来了电话,说要去欧洲10国游,散尽她的退休金,让我按她的要求帮她制定行程。挂下电话,手机在空中僵了许久,我刚刚还盘算着要如何整合下家庭闲置资金,她就咻的一下要去欧洲玩了,可能咱家的血统就这路子了吧,我也不好意思去教育她老人家,刚刚还想学着理财,看来依我们的家庭传统,还是出去玩乐靠谱。
     
    2009年,给自己做了很多的计划,不指望能够全部实现,只希望能够在每一个努力的日子结束时心满意足的入睡,快乐的继续生活。
    这个博客一下子跨过了半年的空白,那就空着吧,补也补不及,以后尽量勤奋些,呵呵。
    June 25

    永别了的故乡

    回家的第一天,老妈以她惯有的风格一大早将我从床上拉起,直奔墓地。

    中途在花店取了两束花,车子停在一片层层叠叠的墓碑中间,那一树开得最盛的落叶松边便是外公外婆安息的地方,我们将一束开得满满的百合和菊花放在碑前,听老妈向二老汇报家里的大事小情,她先让我和弟弟鞠躬告别,然后把我们支开,一个人在那里又说了些什么。

    接下来,是当天的主题,为一个刚刚离开的伯伯烧三七,除了我们之外,都是伯伯家的亲戚,他的儿子儿媳跪在碑前述说对父亲的怀念,老妈许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一下子便哭成了泪人,比伯伯家的遗孀哭得还厉害,弟弟也在一旁擦眼泪,只有我呆呆地站在那,看着这个曾经有恩于我,我却已记不清其模样的伯伯的牌位,心里空落落的。老妈总是记着别人的恩情,并一直提醒着我们,其实她也曾为伯伯的遗孀挽回一命,并尽己所能来照顾那个伤心欲绝的女人。

     

    我已经开始遗忘故乡的一切,那些人,那些事,而老妈却永远在相反的方向努力。曾经有一次,我挂着相机和老妈出去闲逛,试图去寻找那些儿时的快乐记忆,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已面目全非,那些老房子,或消失,或破败,一个接一个地戳伤着我妄图回忆的心思。如今,已没有一砖一瓦来承载我的故乡,那个地方越发变得灰暗陌生而了无生机,没有了一砖一瓦的证据,那个故乡是否真的存在过?

    那片消失了的工字楼和开满果树的院子,那个被离休的爷爷改成研究所的房子,曾经每个房间都被挂上办公室”“资料室牌子的老房子,我的整个童年都在那两栋老房子里度过,而今,我找不到一砖一瓦来证明它们的存在,我只能选择淡淡地遗忘来平息对它们的怀念。

     

    而老妈,她永远用无数悲惨的人和故事来向我诠释所有的往事。我总是不愿在家久留,因为丢了怀恋的故乡,也不想再听悲惨的故事。

    June 18

    别了南非

    签证下来了,行程还是被取消了,因为发生了一些不可控的非自然因素。
    自从尼日利亚回来后,我就信誓旦旦地表示再也不要踏上非洲大陆,结果就几次三番要被领导赶去非洲,躲过一劫,再劫难逃,扭扭捏捏地接受了南非之请,强迫自己再次陷入对非洲大陆的遐想。
    一个星期的等待时光,连啃十几部与南非有关的电影,通读了那本关于南非的一切的书,打印了1厘米厚的资料,熟记了曼德拉的所有生活细节及其所有家庭成员的生平大事,包括他的第三任老婆的前夫的生平,拿到了当地各大电影机构和电影公司的联系方式,还提前联络了一个当地的钻石团导游,也记住了一定要去吃的BILTONG肉干。。。。
    就在我既无奈又紧张又兴奋地等待被再一次空投非洲大陆时,一切都结束了,我也知道,一觉睡醒,前面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我忘的一干二净。也许D说的对:事情往往会向着你的初衷发展的。希望事尽如此。
    June 17

    一生等待

    倚在阳台上,嘬冰啤酒,嚼樱桃和巧克力,随手翻着那本关于南非的一切的书。
    第五天了,签证还是杳无音讯,另一些事情也同样没有结果出现,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等待,似乎我的生活就一直是这样的等待,一个接着一个。
     
    小时候,家在南城,在北城上学,转学到了南城,家又搬到了北城。10岁前老爸每天下班后骑车来接我放学,通常是在放学铃响后的一到两个小时才会出现。于是我就每天一个人站在操场上等啊等啊,看来来往往的车辆,直到他在人群中出现。那样漫长的等待持续了两年,老爸可能永远不知道我都在等待时做了什么,他看到我的时候,我总是一脸渴望一脸惊喜地冲过去,一屁股坐在自行车大梁上。他不知道那两年的等待,是我对生活最初的思考时光,我每天背着书包坐在那幻想世界的样子,为自己编故事,也为那些路人编故事,或是自己跟自己打赌下一个出现的人是男是女,或是幻想自己拥有每个路人身上最漂亮的物件,有时会假装电影中的女侦探跟踪路人,偶尔被人打扰或是挑衅,也抽个空去打个小架。直到有一天,我在单杠上玩倒挂金钟,一不小心摔下来,头被下面的尖石头扎了个洞,家人终于决定让我转学。那个用了别人的户口本又给老师送了钢管(不知道他们拿那东西干啥用,跳舞?)才进去的重点小学,我终于离开它了,也结束了每天的等待。
     
    这后来的许多年,每当我开始漫长的等待,就会忆起那段等待的日子,笑自己长大了成熟了,却不再像小孩子一样懂得享受等待的乐趣了。等待总是让我恐慌而不知所措,怕等不到想要的结果,也有时害怕任何一种结果的出现,宁愿就一直等下去。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隔着纱窗溅到脸上,收起身边的书和本子,偶然看到以前的读书笔记,上面记着DRACULA里的一句话:说到底人生就是一种等待,等待某种与我们现在正在做着的事情不同的事情发生。
    后面还记着一句吸血鬼的座右铭:慢慢享用!
    June 16

    香水

    25岁前,我几乎很少用香水,因为我身边的女人都没有这个习惯,姥姥,妈妈,表姐们,同学,同事。。。
    大学里把舅舅从法国带回来的香水当空气清新剂使,上班后继续把别人送的各种香水当空气清新剂使,或者给玩具床单喷,我可能从来就不是一个精致的女人。
     
    那次长长的旅行结束后,回到家里收拾东西,翻出两瓶还满满的香水,一瓶BURBERRY,一瓶兰蔻的POEME,就是我一直用到现在的那一款。
    BURBERRY很快就完成了它空气清新剂的使命,看着那瓶威士忌一样的POEME,我决定开始试着过过身上有香水的日子。最初的一段时间,我经常被自己身上的香味熏晕,当我习惯之后,就轮到了别人去晕。
    在我仍然没有搞清楚香水的用途时,它就已经开始发生了作用,同事们不需抬头就知道我到了身边,这个简单的作用持续了很久。
     
    我对香水没有任何个人喜好,我也完全不懂各种香水的区别,那瓶威士忌一样的POEME用了整整两年,那种味道久久地留在身上和衣服上,以至于春秋换装时还闻得到头一年留在上面的残香。对那个味道,从窒息到眩晕,到没有知觉,最后终于到了无法割舍,这一点,直到用完后,我才发现。而那段过去的日子也不可避免地被那个味道标识着记忆着。
    平时出国经常会去免税店买各种品牌的MINI装香水,因为第一瓶并不是自己选的,而是就那样撞上了,于是想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香型。POEME用光后,我开始试用那些奇奇怪怪的香水,却总是浑身不适,开始怀念那瓶威士忌一样的POEME。跑遍北京的商场都已没货,终于在去土耳其的路上在免税店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瓶子,买了瓶最大的,宝贝一样抱回来。我又开始用POEME了,室友一天奇怪地说:前阵子总觉得你怪怪的,最近好像又是原来的你了。我说:因为我换回了原来的香水。她:哦是的,就是味道变了,现在又是你的味儿了。
    POEME已经成了我的味道的一部分,我再也不想离开它,那个陪我千山万水的味道,那个充满了无数记忆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近视眼的原因,我的嗅觉倒总是很敏感,很多很多美好的时光,记不清楚当时的影像,却一直不忘当时的味道。偶尔在一个街角,或是一片草地,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那味道从鼻腔直通大脑,唤起多年前的一些记忆模糊的美好,总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想起那是什么样的一个场景,可是那味道却总是让人在第一时间充满怀恋和感动。
    POEME的味道,已经不是一种单纯的香气,它总是充溢着各种喜怒哀乐,每每穿它在身,就像穿上了件充满回忆的衣裳,幸福和忧愁同在,伴我上路,继续生活。
     
    唯一可以和POEME争宠的是那瓶小小CK ONE,偶尔出差,带不了大瓶的POEME,就会揣上那个小小的磨砂瓶子,中性的包装,清爽的味道。
    下午一个人在家里收拾行李,打开那瓶小小的ONE,阳光,沙滩,急速的奔走,浓烈的日落。。。。所有和ONE一起的旅行扑面而来,轻轻地将它放进行李箱,我们又要一起出发了!
    还有一款香水,曾让我一见钟情,KENZO POUR HOMME,我一直叫它清水,清新如水的一款男士香水,我总是希望能穿它在身,却数次路过又数次错过,希望这次能将它带回来。
     
    香水以自己的方式记录着我的生活,但是,不论清水还是ONE, 都不会让POEME离开我,因为它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不论当初我们如何相遇,又不管是怎样的选择。就像OSCAR闯进我的生活,没有刻意的挑选和计划,只是欣然迎接它的到来,不管它如何调皮捣乱,麻烦不断,我爱它,因为一同的记忆而生活。学着接受意外的赐予,享受意外的相遇带来的快乐,既然生活这样发生了,既非刻意安排,就也别刻意拒之门外。如果相信,生活总是因意外而异常精彩,那么它就会一直精彩下去,并且惊喜不断。
    June 11

    一些书一些碟

    床头那本保罗奥斯特编的TRUE TALES已经放了小两个月,这本125个短篇组成的集子几乎成了本永远不可能读完的书。不是我读的慢,而是我的记性属实差劲,而我随手翻开一篇就读的方式更是把自己扔进了这个周而复始永无休止的臭水坑里。就像我看FRIENDS,第50遍仍然和第一次看到时一样乐得翻天覆地;就像我读金田一探案集,同一本书读第三遍时仍然要看到最后才知道凶手是谁;就像我一次次被卷进同一个漩涡,承受同样的痛苦和折磨,下一次却照旧毫不犹豫地跳进去,无药可救。
    那天头一次在盗版陈的面前情绪时常,他只是和往常一样,大包小裹地走进会议室,把大堆的盗版碟铺在桌上,那个我们曾猛烈抨击盗版行为的桌上。我也与往常一样,一张张地翻碟,他在一旁不断向我推荐最近的碟片,然后眼看着我一张张接过来又扔到一边,“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讨厌这个。”终于,我把手里的碟全摔在了桌上,“这都什么啊?婚外恋,乱伦,战争,凶杀,暴力。。。。。就不能有个温馨美满没有任何让人难过的事情的电影么?生活够苦的了,再看这些片子,让人怎么活呀!?”盗版陈愣在一边,一起挑碟的同事也瞪圆了眼睛看着我,盗版碟委屈地说:“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这些类型的片子么?”“我现在不喜欢了!我要温馨的美满的!!!!”“好,我去给你找,不过确实有点难,而且要等到十一以后了。”盗版碟当天下午就坐火车回老家了,因为奥运期间管得紧。也好,当生活本身已幻化得比电影更为纷繁复杂离奇诡异的时候,还去看什么电影,改自己的剧本都忙得不可开交。
    June 09

    鱼和水

    在一个水洼中,两条鱼可以“相濡以沫,相呴以湿”
    在一片汪洋中,两条鱼却“相忘于江湖”
    人们为了前者而感动流泪
    却忘了多数时间 我们身在江湖
    有多少人可以在汪洋中坚守那份相濡以沫的真情
    又或有多少人能在濡呴之间保有“相忘于江湖”的洒脱
    而这些 鱼不懂得
    鱼本不懂得 相濡以沫 相忘江湖
    更不懂得 二者间的制衡
    对鱼来说 一切皆属本能
    对人来说 我们就喜欢把所有自然的事情搞得复杂和情绪化
    May 27

    对面的窗

    最近的日子,过得心苦,却叫不出疼痛。

    不愿在办公室多呆,迟迟地到,早早地走;回家喂狗然后遛狗,晚些时候,出去和朋友聊聊天,即使去了PARTY也不愿留恋,点个头然后回家陪狗。

    多数时间,守在家里。习惯了午夜十分在阳台上呆一会儿,一杯梅酒或是绿茶,看对面永远和我一样晚睡的三楼的窗。不想感情,也不想工作那点事。

     

    我喜欢看对面楼那些纱帘后映出的昏黄灯光,每一个亮灯的房间都有一个迟睡的人。我也喜欢在遛狗时看路过的那些玻璃和窗帘掩映的房间,每一个都独一无二。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去别人家串门,喜欢看不同人家的装饰,同样的房间,不同的布局,不同的色调和截然不同的主人。儿时的邻居,和我家一样,挤在一居室的筒子楼里,但他们家每个月都不一样,男女主人每个月都要把家具重新摆放位置,似乎这样,生活就总是充满新鲜感。

    我终于给自己的小屋添置了一个双人沙发,换上了软软的靠垫,定做了红色和碎花的沙发套。一直觉得,房间里最重要的家具就是床和沙发,一定要有一个大大的床任我翻腾,像儿时那样,一个可以玩过家家和翻跟斗的大床;还有一个软软的沙发,让我一团软肉似的可以随时把自己扔过去翻翻书,或是晒晒太阳(月亮)。

     

    这许多年,其实一直都在追寻儿时的些许梦想,有的实现,也有的未知。有些梦想超出了爸妈的想象,于是变成了谎言,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于是徒增苦恼。也未曾想过为了梦想所要付出的代价,只在一次次选择的同时甘受所有的磨难。有时累了,却也不愿停下来,有时有了诱惑,也不甘接受,我不是高尚的人,但怎么可以为了那些我本不愿在乎的事情接受妥协?如果那样了,那么我以前为了自由为了奔跑为了那些小小梦想所经历的所有疼痛和隐忍就全它妈的成了狗屎。

     

    已不只一个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太坚守自己的原则了。我亦已知原则的代价,但我仍然坚守,不愿妥协。我仍然相信,终有一人,会爱我所有,也终有一事,经得起我所有原则的考验。 

    May 20

    站起来

    刚从香港飞回北京的美国人R在电话里对我说:“真不敢相信我今天所见到的,这是我一生中最感动的瞬间之一。所有的人在那一刻站了起来,世界上三分之一的人同时站了起来!”
    我说你们外国人是不会理解的,他说:“不,我能理解,身临其境,我也流下了眼泪。”
    那三分钟,我们同时默默站起,听耳边的汽笛呜鸣,就在我们已经渐渐不再相信团结不再相信勇敢不再相信博爱的时候,同时,默默地站了起来。
    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忘记那三分钟的静默和嗡鸣,那一刻,天空阴霾,所有的网站由彩色变黑白,所有的目光下垂,所有的心情沉重。
    并不是第一次听汽笛齐鸣,东三省的城市每年918早上都会汽笛长鸣,全体默哀。但直到这一次,我忍不住流了泪。人总是要亲身经历过苦难才知道切肤之痛。我怕我忘了那种痛,于是写下来,即使以后我又犹豫了又徘徊了,看到这一天,我会记起,有那么一刻,我和所有的中国人一起,站起来了!
    写字的时候,听说西安又有了地震预警,所有人都躲外面去了。立刻打电话给西安的至爱亲朋们,二舅一家开车跑到了公园旁已经在车里睡了,雷鬼一样的孙老师正躺在家门口的草地上和发小喝酒聊天,电话里还一副轻松口吻:哎呀,没事,现在大家都躺在外面凉席上聊天,可热闹了。
    我终于相信,没有什么可以把人打败,也没有什么可以把爱摧毁。
    May 18

    面对灾难

    下午,出差途中的老妈发来短信,问我捐款了没,我说已经捐了,她便不再理我。
    有时,我在灾难面前的冷静会让人觉得冷血,这得益于老妈常年的灾难性教育。小时候,老妈经常下班回来后塞给我几份报纸,充斥着各种人间惨剧,她总是说“你看人家那么悲惨都活过来了!”年幼体弱的我,曾无数次受伤病倒,却从未见过老妈为我流泪,她总是一脸无事还带笑讽的表情说:“没事的,这点小事算什么呀?别哭!丢不丢人?”所以差不多从上小学开始,只要不是住院级别的受伤生病,我都自己处理了事,省得到老妈面前找鄙视。她也从不会像别的同学家长那样,手指头破了都会去关注好几天。她总是大大咧咧的,于是我也是了,也于是现在生病受伤了也不愿去打电话汇报。
     
    她也更让我面对死亡,太奶奶去世时,她把刚上小学的我一个人留在爷爷家的停尸房里,还记得指尖滑过太奶奶布满皱纹的脸时,那苍白的脸更皱缩了,她的嘴角边垂着一丝红线,连着口中含着的一枚铜钱;去年春节回家,老妈甚至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带我去探望一个垂死的叔叔,他的妻子每年冬天都会为我们全家织一套毛线袜,他的儿子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我们去时,屋里毫无过节的生气,因了叔叔的病而家徒四壁,但阿姨的脸上仍然挂着笑,看着床榻上将死的爱人,还玩笑似的跟我们拉家常,把她和儿子背爱人上楼几次摔倒的事情讲做趣事一般,穷困和厄运都没有带走她脸上的笑,只是眼角会闪着泪,那是老妈的多年好友,也是和老妈一样坚强的女人。老妈说:这是我们大年初一应该探望的人,我只带了你来,因我知道你能够承担这种感情。叔叔终没有挨过那年的正月十五。今年再见阿姨和那个小哥哥时,两个人还是一脸笑容,讲着他们的点滴快乐和幸福。我内心起伏,脸上却只有淡淡的微笑。
     
    有时我怪老妈残忍,她从不让我回避或为我抵挡苦难和痛楚;有时老妈怪我麻木冷血,因我已没有了大喜大悲之情,更不愿和任何人过分亲密,就像看多了恐怖片,我不再闭眼尖叫,我直视所有的残忍和惊吓,平静地喝干手中的茶。但她不知道,看过恐怖片的夜里,关灯的一刻我的心还是会颤动,闭上眼前,脑里还是有尖叫闪过。
     
    我已很难改变自己的麻木冷血,我还是不愿和别人过分亲密,但我开始感谢老妈的灾难性教育,它让我直面灾难和死亡,而生活教会我珍惜所有,追求快乐,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我想老妈也一定和我有一样的感悟。 

    双流-都江堰-汶川-卧龙

    地震发生时,我在马路上,没有感觉,也没有意识到它的严重性。
    当我意识到时,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情了,汶川,都江堰,双流机场。。。。。熟悉的名字一次次从新闻里冒出打在耳膜上。
    三年前,我和老安迪空降双流机场,坐4个小时的大巴车,途径都江堰进入汶川,停靠在卧龙自然保护区,沿途林木青翠江水欢流,更一睹卧龙朝起白雪午落雨的奇观。而今熟悉的道路和乡村已是一片废墟。我给久未联络的老安迪发了封邮件,“大地可以顷刻翻脸,山峰可以瞬间破碎,人们转瞬之间失去家园。。。。人生短暂又不堪一击,望珍惜人生珍惜所有。”
    我羡慕那些亲临现场的朋友,恨自己没能像他们一样亲赴灾区做些什么,我和身边的同事朋友捐钱捐物,又不敢确定这些东西最后有多少可以真正到达那些苦难的人手中。我一直忿忿不忘上次的经历,当地的红十字会组织带我们参观贫困县,回城途中大设酒宴,鱼就上了八大盆,又以字画相送,我和老安迪互使眼色:这些钱都从哪来的?但我们又不能因此而停止捐助,我是个过度悲观的人,我想,哪怕打个百分比的赌注,基数越大,这个能到达的百分比也就越大吧,希望如此。于是公司捐款,手机捐助,晚上又去义卖了几百块的闲置首饰,但我只是个小巫,我们的前台小姑娘差不多捐出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我的一对朋友甚至已经私下筹集了1万多的捐款。也许这些都微不足道,但希望我们的爱心不会被辜负。感谢我的同行们能够坚持奋战在灾区的第一线,让世界关注这场灾难,这也是我第一次后悔当初没去做个时政记者。我的工作只能让我在后方传递电影人的慰问和鼓励。我也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我的同行能够公正客观地去监督善款的安置和分配,别让人们的爱心再受打击。
    感谢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德国记者包克和土耳其记者奥斯曼,虽然平时没给过他们什么好脸色,但这一次,我对他们说,im proud of u!,他们一个徒步进出映秀,一个单枪匹马在都江堰往返穿梭,HORRIBLE是他们反馈给我的第一个词,在那种境况下没有人不会被震动,希望他们能够向世界讲述一个真实的灾区。
    May 12

    一个男人告诉我地震了

    一个男人打电话告诉我:地震了
    我从未见过这个人,每次拿起电话都十分不耐烦,心情好的时候聊几句,心情差的时候痛骂一顿摔上电话,也不觉得愧疚,他的号码我存了删删了存,存是为了不接他的电话,删是因为他又换了号码。
    五年了,他从未放弃,他是一个保险推销员,但他从未从我手里拿到一单活。
    上一次给我打电话,我正在周星驰喜乐会现场忙得焦头烂额,自是一顿痛骂摔上电话。同事问是谁,我说推销保险的,他给我打了5年电话了,他什么时候才能放弃?
    同事说:你应该感谢他,你想想,你身边还有哪个男人能跟随你5年?
    于是今天放起电话前,我史无前例地对他说:谢谢你!
    但我仍不打算见他。
    May 11

    云多时,天空开始塑造云的形状

    心情差时你喜欢做什么?
    打扫房间。
    心情好时你喜欢做什么?
    打扫房间。
     
    中午起床,送走临时借宿的EVA,开始了漫长的清扫:收起冬衣,翻出夏装,换床单被罩,让洗衣机10小时不间断地清洗我和oscar的衣物。取回新做的暗红色沙发套和白色的窗纱,路过花市顺手抱回一盆生机勃勃的瑞典常春藤,回来放在厨房的橱柜上,有了窗纱的屋子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外面的天空,外面也看不清楚我的表情,我很满足;接着去超市抱回几大包吃食,填满冰箱;然后牵着oscar去7-11买晚饭,我把它栓在门口的扶手上,它坐在那,偶尔有人经过,便扑上去亲亲舔舔,有的人回应,有的人躲闪;回家,把走廊的窗帘换到卧室门上,再在门口的墙上贴上镜子,然后继续清洗地毯和毛衣。。。。。。。。
     
    终于,停下来了,却并没有清扫完毕,这么小的屋子,却似乎有永远干不完的家务,只是,该停下来了。点亮所有昏黄的灯光,倒一杯青梅酒,燃一支烟,打开唱机,永远的LEONARD COHEN,一个人一只狗坐在阳台的塌塌米上,和拥挤的衣服沙发套被单一起。。。。。抬头看天,那么多云,一小块灰暗的天空露出来,轮廓模糊,却自有形状。
     
    于是发信息给G:
    你看云
    怎么了?
    云多时,天空开始塑造云的形状
    我这里也在下雨
    April 22

    受伤的嘴唇

    俺的嘴又开花了,这一次是从草地上的钢腿椅子笔直摔到了旁边的水泥台上.
    我以为这下牙肯定没了,没想到它们还完美地待在原处,只是下嘴唇高高肿起并血流不住.
    它早不是第一次被我搞成这样了,有时摔破,有时被蚊子盯,更多时候,则是没戴眼镜直接撞在玻璃门上.每次都血流成河而后高高肿起....
    我再次拒绝出门,但还是在第二天赶去了W的香椿PARTY,他有一个舒服的小屋,外加一个长着香椿树的小院子.
    一个星期前,他说:香椿熟了,来我家吃香椿吧.为了香椿趴,他整整准备了一个星期,包括自己动手粉刷园子的墙,并在上面用磨碎的白瓷砖拼贴莲花,再一颗颗将鹅卵石嵌在周围.....他计划着将毯子铺在那面墙边上,与朋友把酒言欢,还特地去买了蜡烛,碗筷,小灯和小桌小凳,厕所里还备了一套五彩缤纷的果冻小牙刷.........
    周日到了,雨也到了,本该把酒言欢赏夜色聊风月的地方,湿漉漉地滴水,冷飕飕地灌风.W在电话里欲哭无泪,但既然蛋糕都订了,红酒也买了,即使没有香椿也还是可以趴的嘛.
    于是大家只带上自己赴趴,我带着我受伤但仍然馋的嘴.W的女蜜将自己整套的工夫茶具搬了过去并一种接一种地泡给我们喝,男蜜则一直在厨房里为我们准备各种吃食.最后W还是爬上湿漉漉的香椿树为我们摘了几枝香椿,拌豆腐,炒鸡蛋,饭后还有玫瑰花瓣裹着的CHEESE CAKE.我很欣慰!
    很舒服的香椿趴,当然了,我没有忘记W见到我用又青又肿的嘴大口吃东西时发出的大笑.
    我真的希望我的嘴唇不要再受伤了,除非是因为.....嘿嘿!
    April 19

    Magic

    半夜从朋友家玩耍归来,随手打了辆车往回走,拐过朝阳体育馆时,我刚要继续指路,一路无话的司机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下一个红绿灯左转吧?”
    “啊?你怎么知道?”
    “你坐过我的车!”
    天呢,我都好久好久没出去玩了,怎么可能?“真的么?那你知道转过去在哪停么?”
    司机微笑一下一言不发,然后准确无误地把我放在家门口。
    Mag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