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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27

    Donkey Oscar

    OSCAR剪完毛一直没给大家看看,是我疏忽了,趁今天闲着没事,来补上。
     
    美容前,OSCAR经常让人觉得它像个拖布头,分不清头尾,也分不清正反面,偶尔讪笑,像个老太太

    剃了毛,变成了小驴,短暂的自我迷失之后,笑起来也不像老太太了,像老头了,哎,真惨,这种狗总是生下来就老了。

    不过流氓性却一直没变

     

    OSCAR为地震灾区捐了两个月的美容费,现在又快成老太太了

    对面的窗

    最近的日子,过得心苦,却叫不出疼痛。

    不愿在办公室多呆,迟迟地到,早早地走;回家喂狗然后遛狗,晚些时候,出去和朋友聊聊天,即使去了PARTY也不愿留恋,点个头然后回家陪狗。

    多数时间,守在家里。习惯了午夜十分在阳台上呆一会儿,一杯梅酒或是绿茶,看对面永远和我一样晚睡的三楼的窗。不想感情,也不想工作那点事。

     

    我喜欢看对面楼那些纱帘后映出的昏黄灯光,每一个亮灯的房间都有一个迟睡的人。我也喜欢在遛狗时看路过的那些玻璃和窗帘掩映的房间,每一个都独一无二。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去别人家串门,喜欢看不同人家的装饰,同样的房间,不同的布局,不同的色调和截然不同的主人。儿时的邻居,和我家一样,挤在一居室的筒子楼里,但他们家每个月都不一样,男女主人每个月都要把家具重新摆放位置,似乎这样,生活就总是充满新鲜感。

    我终于给自己的小屋添置了一个双人沙发,换上了软软的靠垫,定做了红色和碎花的沙发套。一直觉得,房间里最重要的家具就是床和沙发,一定要有一个大大的床任我翻腾,像儿时那样,一个可以玩过家家和翻跟斗的大床;还有一个软软的沙发,让我一团软肉似的可以随时把自己扔过去翻翻书,或是晒晒太阳(月亮)。

     

    这许多年,其实一直都在追寻儿时的些许梦想,有的实现,也有的未知。有些梦想超出了爸妈的想象,于是变成了谎言,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于是徒增苦恼。也未曾想过为了梦想所要付出的代价,只在一次次选择的同时甘受所有的磨难。有时累了,却也不愿停下来,有时有了诱惑,也不甘接受,我不是高尚的人,但怎么可以为了那些我本不愿在乎的事情接受妥协?如果那样了,那么我以前为了自由为了奔跑为了那些小小梦想所经历的所有疼痛和隐忍就全它妈的成了狗屎。

     

    已不只一个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太坚守自己的原则了。我亦已知原则的代价,但我仍然坚守,不愿妥协。我仍然相信,终有一人,会爱我所有,也终有一事,经得起我所有原则的考验。 

    May 20

    站起来

    刚从香港飞回北京的美国人R在电话里对我说:“真不敢相信我今天所见到的,这是我一生中最感动的瞬间之一。所有的人在那一刻站了起来,世界上三分之一的人同时站了起来!”
    我说你们外国人是不会理解的,他说:“不,我能理解,身临其境,我也流下了眼泪。”
    那三分钟,我们同时默默站起,听耳边的汽笛呜鸣,就在我们已经渐渐不再相信团结不再相信勇敢不再相信博爱的时候,同时,默默地站了起来。
    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忘记那三分钟的静默和嗡鸣,那一刻,天空阴霾,所有的网站由彩色变黑白,所有的目光下垂,所有的心情沉重。
    并不是第一次听汽笛齐鸣,东三省的城市每年918早上都会汽笛长鸣,全体默哀。但直到这一次,我忍不住流了泪。人总是要亲身经历过苦难才知道切肤之痛。我怕我忘了那种痛,于是写下来,即使以后我又犹豫了又徘徊了,看到这一天,我会记起,有那么一刻,我和所有的中国人一起,站起来了!
    写字的时候,听说西安又有了地震预警,所有人都躲外面去了。立刻打电话给西安的至爱亲朋们,二舅一家开车跑到了公园旁已经在车里睡了,雷鬼一样的孙老师正躺在家门口的草地上和发小喝酒聊天,电话里还一副轻松口吻:哎呀,没事,现在大家都躺在外面凉席上聊天,可热闹了。
    我终于相信,没有什么可以把人打败,也没有什么可以把爱摧毁。
    May 18

    面对灾难

    下午,出差途中的老妈发来短信,问我捐款了没,我说已经捐了,她便不再理我。
    有时,我在灾难面前的冷静会让人觉得冷血,这得益于老妈常年的灾难性教育。小时候,老妈经常下班回来后塞给我几份报纸,充斥着各种人间惨剧,她总是说“你看人家那么悲惨都活过来了!”年幼体弱的我,曾无数次受伤病倒,却从未见过老妈为我流泪,她总是一脸无事还带笑讽的表情说:“没事的,这点小事算什么呀?别哭!丢不丢人?”所以差不多从上小学开始,只要不是住院级别的受伤生病,我都自己处理了事,省得到老妈面前找鄙视。她也从不会像别的同学家长那样,手指头破了都会去关注好几天。她总是大大咧咧的,于是我也是了,也于是现在生病受伤了也不愿去打电话汇报。
     
    她也更让我面对死亡,太奶奶去世时,她把刚上小学的我一个人留在爷爷家的停尸房里,还记得指尖滑过太奶奶布满皱纹的脸时,那苍白的脸更皱缩了,她的嘴角边垂着一丝红线,连着口中含着的一枚铜钱;去年春节回家,老妈甚至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带我去探望一个垂死的叔叔,他的妻子每年冬天都会为我们全家织一套毛线袜,他的儿子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我们去时,屋里毫无过节的生气,因了叔叔的病而家徒四壁,但阿姨的脸上仍然挂着笑,看着床榻上将死的爱人,还玩笑似的跟我们拉家常,把她和儿子背爱人上楼几次摔倒的事情讲做趣事一般,穷困和厄运都没有带走她脸上的笑,只是眼角会闪着泪,那是老妈的多年好友,也是和老妈一样坚强的女人。老妈说:这是我们大年初一应该探望的人,我只带了你来,因我知道你能够承担这种感情。叔叔终没有挨过那年的正月十五。今年再见阿姨和那个小哥哥时,两个人还是一脸笑容,讲着他们的点滴快乐和幸福。我内心起伏,脸上却只有淡淡的微笑。
     
    有时我怪老妈残忍,她从不让我回避或为我抵挡苦难和痛楚;有时老妈怪我麻木冷血,因我已没有了大喜大悲之情,更不愿和任何人过分亲密,就像看多了恐怖片,我不再闭眼尖叫,我直视所有的残忍和惊吓,平静地喝干手中的茶。但她不知道,看过恐怖片的夜里,关灯的一刻我的心还是会颤动,闭上眼前,脑里还是有尖叫闪过。
     
    我已很难改变自己的麻木冷血,我还是不愿和别人过分亲密,但我开始感谢老妈的灾难性教育,它让我直面灾难和死亡,而生活教会我珍惜所有,追求快乐,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我想老妈也一定和我有一样的感悟。 

    双流-都江堰-汶川-卧龙

    地震发生时,我在马路上,没有感觉,也没有意识到它的严重性。
    当我意识到时,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情了,汶川,都江堰,双流机场。。。。。熟悉的名字一次次从新闻里冒出打在耳膜上。
    三年前,我和老安迪空降双流机场,坐4个小时的大巴车,途径都江堰进入汶川,停靠在卧龙自然保护区,沿途林木青翠江水欢流,更一睹卧龙朝起白雪午落雨的奇观。而今熟悉的道路和乡村已是一片废墟。我给久未联络的老安迪发了封邮件,“大地可以顷刻翻脸,山峰可以瞬间破碎,人们转瞬之间失去家园。。。。人生短暂又不堪一击,望珍惜人生珍惜所有。”
    我羡慕那些亲临现场的朋友,恨自己没能像他们一样亲赴灾区做些什么,我和身边的同事朋友捐钱捐物,又不敢确定这些东西最后有多少可以真正到达那些苦难的人手中。我一直忿忿不忘上次的经历,当地的红十字会组织带我们参观贫困县,回城途中大设酒宴,鱼就上了八大盆,又以字画相送,我和老安迪互使眼色:这些钱都从哪来的?但我们又不能因此而停止捐助,我是个过度悲观的人,我想,哪怕打个百分比的赌注,基数越大,这个能到达的百分比也就越大吧,希望如此。于是公司捐款,手机捐助,晚上又去义卖了几百块的闲置首饰,但我只是个小巫,我们的前台小姑娘差不多捐出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我的一对朋友甚至已经私下筹集了1万多的捐款。也许这些都微不足道,但希望我们的爱心不会被辜负。感谢我的同行们能够坚持奋战在灾区的第一线,让世界关注这场灾难,这也是我第一次后悔当初没去做个时政记者。我的工作只能让我在后方传递电影人的慰问和鼓励。我也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我的同行能够公正客观地去监督善款的安置和分配,别让人们的爱心再受打击。
    感谢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德国记者包克和土耳其记者奥斯曼,虽然平时没给过他们什么好脸色,但这一次,我对他们说,im proud of u!,他们一个徒步进出映秀,一个单枪匹马在都江堰往返穿梭,HORRIBLE是他们反馈给我的第一个词,在那种境况下没有人不会被震动,希望他们能够向世界讲述一个真实的灾区。
    May 12

    一个男人告诉我地震了

    一个男人打电话告诉我:地震了
    我从未见过这个人,每次拿起电话都十分不耐烦,心情好的时候聊几句,心情差的时候痛骂一顿摔上电话,也不觉得愧疚,他的号码我存了删删了存,存是为了不接他的电话,删是因为他又换了号码。
    五年了,他从未放弃,他是一个保险推销员,但他从未从我手里拿到一单活。
    上一次给我打电话,我正在周星驰喜乐会现场忙得焦头烂额,自是一顿痛骂摔上电话。同事问是谁,我说推销保险的,他给我打了5年电话了,他什么时候才能放弃?
    同事说:你应该感谢他,你想想,你身边还有哪个男人能跟随你5年?
    于是今天放起电话前,我史无前例地对他说:谢谢你!
    但我仍不打算见他。
    May 11

    云多时,天空开始塑造云的形状

    心情差时你喜欢做什么?
    打扫房间。
    心情好时你喜欢做什么?
    打扫房间。
     
    中午起床,送走临时借宿的EVA,开始了漫长的清扫:收起冬衣,翻出夏装,换床单被罩,让洗衣机10小时不间断地清洗我和oscar的衣物。取回新做的暗红色沙发套和白色的窗纱,路过花市顺手抱回一盆生机勃勃的瑞典常春藤,回来放在厨房的橱柜上,有了窗纱的屋子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外面的天空,外面也看不清楚我的表情,我很满足;接着去超市抱回几大包吃食,填满冰箱;然后牵着oscar去7-11买晚饭,我把它栓在门口的扶手上,它坐在那,偶尔有人经过,便扑上去亲亲舔舔,有的人回应,有的人躲闪;回家,把走廊的窗帘换到卧室门上,再在门口的墙上贴上镜子,然后继续清洗地毯和毛衣。。。。。。。。
     
    终于,停下来了,却并没有清扫完毕,这么小的屋子,却似乎有永远干不完的家务,只是,该停下来了。点亮所有昏黄的灯光,倒一杯青梅酒,燃一支烟,打开唱机,永远的LEONARD COHEN,一个人一只狗坐在阳台的塌塌米上,和拥挤的衣服沙发套被单一起。。。。。抬头看天,那么多云,一小块灰暗的天空露出来,轮廓模糊,却自有形状。
     
    于是发信息给G:
    你看云
    怎么了?
    云多时,天空开始塑造云的形状
    我这里也在下雨
    May 06

    狗言人语

    >p;ooooooooooooooooo
    当我打开space,oscar冲过来敲下了上面一行东西。
    我常用oscar突发灵感的键盘敲击来推理它的心事,或占卜自己的运气。
    {{}}表示高兴和好运,mkpolokp则是胡言乱语,有时它会打一串????????我就需要耐心向他讲解我的心事
    今天这个很明显,“屎”。于他而言,昨晚上吐下泻,今日则整天便秘,医生再见它时很无奈:“你又来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么?”
    于我而言,一坨坨“粑粑”,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