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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30

    HOPELESS

    咳了整夜无法入睡,早上起来无精打采,不想说话,S老师很不习惯:“没有丫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还真是有点别扭,哎,看看那黑帅哥的翘臀!”我眼皮耷拉着一声不吱昏昏欲睡,S老师摇摇头:“丫头看来是真的歇了。”吃饭前,我真的是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盼着这最后一天快快结束。
     
    中午去领事馆拜见完拉格斯总领事,我们便兵分两路,S老师和T回酒店和酋长聊天,我和老邹跟胡太去寻找传说中的NOLLYWOOD。据说尼日利亚电影产量世界第三,我们想亲自去一探究竟。
     
    Monday警车开路,Sunday和达达开一辆面包带我、老邹和胡太。Monday今天第一次穿上了警服,帅帅的,胡太说它平时都不穿的,怕抢匪打劫先杀警察。前几天陈先生从拉格斯开车到阿布贾与我们汇合,半路上便遇到持枪抢匪,车上的警察立刻脱了警服装平民,开车掉头就跑,据说双方经常互殴见光则死,所以抢匪看到有警察的车便开枪乱扫一起。于是我们得出结论:1.警察也是靠不住的;2.遇到持枪抢匪,有警察在身边更危险。今天,跟着我们的三个黑人都穿着警服,一个持枪,太阳底下对付手无寸铁的普通市民,这几个人还是能震得住的,但事实证明,这几个没一个靠谱的。
     
    出发前胡太打电话给一黑人男让他帮我们带路,因为我从网上查到的那个地址连地图上都找不到。我们约在国际体育馆见面,对方久等不到,胡太几个电话骂过去还是不到,无奈我们只能跑到车外在体育馆门口照相.MONDAY, SUNDAY和达达轮番来吵胡太,MONDAY想回家,SUNDAY和达达则吵着说饿了,于是胡太开始给他们几个发小费让他们去买午饭,几个人拿过钱后笑得开心,却并不急着去买吃的。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一个穿条衬衫戴墨镜酷似饶舌乐手的黑人开着一面包车来了,见面就开始耍宝,对胡太又敬礼又道歉的,胡太气得不行:“别烦我了,你快带路吧!”我问胡太:“这个人也是在你那工作么?”胡太说:“不是,这个人经常在我们酒店搞PARTY,却从来不交我们的钱,就成天帮我办事情,他经常穿西装开车去帮我搬东西。黑人啊。。。。哎~”
     
    这样我们就有了三辆车,饶舌乐手领路将我们带进一个小巷子,路两边是臭水沟,臭水沟外边是两排破烂的店铺,有的卖衣服,有的卖水果,有的卖假发,好不容易通过一个酒店服务生找到了一家电影公司,是个破旧的两层小楼,连牌子都没有,唯一的标志是一层墙上贴着几张海报,一个黑人女子自称是导演的女儿,说导演在外拍戏,电话联系了让我们去外景地找导演。导演的作品展示厅更像个卖盗版碟的窝棚,连灯都没有,我将一把纸币塞到导演女儿手里,才从架上拿走了4张碟。
    当我们掉头开出小巷时,只剩了两辆车,MONDAY已经私自逃跑了,胡太只能无奈地说:“算了,我们走吧!”
     
    开了一会儿,饶舌乐手的车也在前面停下了,磨及半天,从不远处抱了一个小女孩过来跑到我们车上,说坐我们的车这样快点,也方便他指路。女孩是他的女儿才两岁半,大大的眼睛可爱得很,可她上车没一会儿就开始哭,怎么哄都不行。我们让饶舌乐手再打电话给对方确认地点,却得知他们换了地点要掉头,真是被他们气死了。路过一排民房时,饶舌乐手说停一下他送女孩回家,待会儿开车来找我们,于是抱着女孩跳下了车,那是我今天最后一次见到他。
     
    千回百转2个小时过后,我们这辆孤独的面包车总算在郊区的一个加油站见到了来接我们的电影编剧,我回光返照般又精神起来了,一路上和他聊天。他把我们带到一个庄户人家的院子里,我以为一群人聚在一起凉衣服,却被告知这就是电影外景地,剧组正拍片呢。只见几个黑胖女人坐在院里石头上聊天,一台150的机器(还不如我们带的小机器)对着他们,一个毛茸茸的话筒被一个黑人高高地举在上面,旁边散乱着几个乱七八糟的皮箱子,并围了群活蹦乱跳的小黑孩。我被引见给导演,这斯站在那里极显眼,打卷的落腮胡子,黝黑的脸,圆圆的眼睛,雄浑的身材。。。。貌似李逵,简直就是李逵。
     
    导演见了我很是高兴啊,兴奋过度,说:“我们到旁边谈谈吧。”胡太立刻告诉我:“他是要跟你要钱。你就说你是学生来做调研没有钱。”在尼日利亚这些天的生活经验已经让我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么直接。我假装先凑到前面看明星(都貌似村姑),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和导演谈。一回头,导演已经在不远处的墙根下摆了两把椅子,自己坐在其中的一个里,一脸贪婪地看着我。妈的,看你怎么得涩。
    我坐了过去,他说:“欢迎欢迎!按正常的程序你们要去电影局申请才能来拍我们,像你们这样自己直接过来的,那么这就是一桩生意。”
    我表示理解:“So, how much?”
    导演怔了下,可能没想到我理解得这么快这么到位,脸上似乎还曾掠过一丝不好意思,但只是万分之一秒的表情。
    他接着说:“呵呵,不是这个意思啦。你看,我这有两个明星。”他指了指树下坐着聊天的两个村姑,“哦,还有那个胖胖的,她也很有名的。”又指了指旁边候场的村姑。“还有那个,那个。。。嗯,应该是5个,这5个人可都是很有名的,如果你能给他们一些钱吃晚饭,他们会很高兴的。”
    我说:“how much?”
    他终于也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一个人100美金吧,总共500美金。”
    NND,把我当冤大头呢,我说:“对不起,我并不需要拍他们,我就拍些场景。”
    李逵一脸坏笑:“但你需要他们的名字和脸,不是么?”
    我:“不需要,我又不认识他们。而且我又没有那么多钱。”(兜里只有100欧元)
    他不信我是个穷学生,用眼神指了下尾随我来的两个警察,一辆面包车,还有一个比他们拍电影的摄像机都高级的机器。
    僵持不下,李逵开始给我讲道理:“你看,我告诉了你我们拍电影的地方,还欢迎你们来拍,你们也应该为我们的电影做点贡献嘛”(靠,我凭什么?)
    “而且,这是很正常的,在中国如果你们去拍人家拍电影也要给钱的嘛!”(在中国,哪个电影公司敢跟媒体收钱?送钱还来不急呢)
     
    老邹被剧组的人盯着不让乱拍,于是在我旁边偷偷拍了几个我和导演讨价还价的镜头,然后把机器放在那,坐在一旁开始烦躁。
    我也被导演说得不耐烦了,眼看着日头就要落山,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城里,于是和导演商量:“这样吧,我只采访你,我没带那么多钱,给你50欧元(差不多也100美元了)怎么样?”
    导演瘪了瘪嘴,又动了动手指:“嗯。。。我知道欧元,50,不大理想。”
    靠~!@#¥%……&*()——+:“那给你100,但你得让我拍些空镜。”
    导演又掐指算了半天:“嗯。。。。成!”
    可转眼一看,他们的摄制组已经开始收摊了演员也歇了,导演却把手伸过来:“给我钱!”
    “我还没拍呢,我拍完了一定给你。”
    “不行,你必须先把钱给我。”
    一股火上来,“不行,拍完了我才给钱,你现在人都走了东西都开始撤了,我不能先给你钱。”李鬼站起身稀里哗啦说半天,意思很明确,就是要钱,真想劈头盖脸抽丫的一顿,但看着他们人多势众,还是忍下算了。
    我回头对老邹和胡太说:“走,收拾东西迅猛撤退!”
    然后对李鬼导演微笑再见:“既然这样,谢谢你,再见!”
     
    10秒钟我们三人便安全撤退回面包车里,关上门长出一口气,抬头却不见了司机和警察。往外一看才发现这两个人正和导演热火朝天地叽瓜着呢,胡太把脑袋伸出车窗听了两耳朵,说两个警察在教导演如何跟我们砍价,NND,我让胡太赶紧把他们两个叫回来,头也不回杀回城里。路上,胡太让达达顺路开车去趟电影院,这黑人立刻开始张牙舞爪顿足捶胸,一边猛拍方向盘,一边大声嚷嚷:“不行,我不去,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你们明天自己去吧!我不去!”早上给他时间他不吃,中午给他钱他也不吃,到头来还对自己的老板发脾气,这都什么路子啊,我把头扭到一边去,不想再看到他。
     
    这样的地方怎么发展电影呢?他们现在口口声声说的电影产量第三大国,生产得都是家庭录影带,全国几乎没人拍胶片电影,所有电影都是用DV拍的,一部大制作影片10天就可以拍完,粗制滥造地变成vcd和dvd进入市场。见到导演之前我仍然是抱有希望的,觉得他们一直在努力,只要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努力,前面那些问题则都不算是问题了。可见了导演,我也终于认识到了这些人身上那些技术之外无法改变的东西,不靠谱的人性,让人觉得很是绝望。
     
    在尼日利亚的最后一天,我对这个国家的电影业不抱任何希望,那些黑人给我留下的印象,也让我对这个国家的未来发展也几近绝望,我只希望快快离开这里,远离疟疾,远离黑暗。
    March 28

    疟疾

    到阿布贾的第二天我就感冒了,在北京我很少感冒,今年唯一的两次感冒一次是在德黑兰,第二次就是在阿布贾了。
    开始没怎么当回事,感冒胶囊有一搭无一搭地吃着,两天后症状毫无好转并开始疯狂地咳嗽,夜里咳得无法入睡,而我恰巧又没带止咳药(每次都是不带什么药就生什么病),一早起来精神萎靡。
    晚上使馆的文化参赞邀请我们共进晚餐,下午在酒店里边等边看书。《纽约三部曲》早翻完了,T的《告别圆舞曲》也翻完了,中午又去他那拿了本《加缪文集》,这本要是再翻完了,我只能去借S老师的《毛泽东传》了。和往常一样,我看着看着就呼呼了过去,起来时只觉浑身发热头晕脑胀。拿上门卡出去转了圈还是头疼体热,热得难受,我随手在耳后扎起了两个驴耳朵辫子,正赶上他们三个来叫我去吃饭,都吓了一跳。坐上酋长的车,我说:“我可能发烧了。”S老师一只手搭在我额头上,立刻呦了一声:“丫头果然发烧了!”于是车上四个男人开始启动应急措施,先是问“有没有拉肚子啊?觉不觉得忽冷忽热啊?”我想了半天什么叫忽冷忽热?外边很热,进了酒店在空调底下自然就很冷,这算忽冷忽热么?然后老邹让我下车去楼上拿件长衣服,怕待会去吃饭的地方空调太大再冻着,T则跑到楼上去取青蒿琥酯片(专治疟疾),我说:“应该是感冒吧。”男人们立刻说:“酋长指示:你这症状很像疟疾,就算不是,也要先按疟疾治着!你精神上先不要太紧张~”
    其实来之前我是很紧张疟疾这东西的,去检疫站想打疫苗都没有,说全球都没有疟疾的疫苗。来了后发现大家都得过,也没啥大不了的,有次问一个中国经理得过疟疾没,他毫不在意地说:“嗨,那东西经常得,有时候一年得三四次呢,跟感冒一样。”于是我也就不把这东东当成啥要命的大事了。而且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伟大祖国,这点小病必将战无不胜!
    路上S老师讲起了歇后语“王八的屁股——规定(龟腚),仰壳的王八——上面的规定,王八翻跟头——一个规定接一个规定。。。。。”笑着笑着觉得头也不那么疼了。餐桌上参赞先生说:“小姑娘,辛苦你了,离家这么久还生了病!”我立刻举起茶杯:“感谢组织上的关心,又给了我与病魔做斗争的勇气!”回来时送参赞和秘书回使馆,因为发烧,我神智掠有不清,下车时酋长说没进门前先别开车门,因为怕有人借机劫车,我迷迷糊糊地一个问句脱口而出,“可是我们车里都坐满了,劫匪来了也坐不下了啊?”听到自己说出去的话我就开始后悔了,怎么这么弱智呢?但为时已晚,大家一路狂笑着绝尘而去。。。。。。
    March 27

    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黑人

    因为外出采访受限,这几天我们就使劲在酒店里折腾,一会儿把酋长拉过来聊两句,一会儿把S老师揪出来说几句,然后让酒店的黑人服务生都换了衣服出来掰扯掰扯,可每天还是有大把的时间在酒店里闲得抓心挠肝的。
    昨天听说酒店对面有个小学校,于是早上几个人斗胆扛着机器冲进了学校,想拍拍小黑孩们,心想就算出了紧急情况反正离酒店近,玩命跑回去就成了。谁知道一进去就被人哄了出来了,一个穿花衣裳的黑人教师说:“对不起,我们在放假呢,没有孩子上课~”真倒霉,然,本着贼不走空的想法,我们想拍拍教室也是好的嘛,但黑老师说不中,校长不在,于是我站在那赖着不走,开始和黑老师闲扯皮,然后用余光找老邹,正想用中文告诉他:“我在这缠住他,你去教室拍。”却见老邹早已抱着摄像机钻教室里去了,恩,看来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嘛。周围几个黑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我们运气好,这里是个基督徒比较多的小学校,听说上次国内同行来,去了个伊斯兰教的学校,一下车黑人就拿着汽油桶过来要烧车。。。。
    黑老师很热情,向我介绍这里一年三个假期,5分钟就把我讲糊涂了,到了我也没搞明白他们都是怎么放假的,ANYWAY吧,一年要休三个假期,两个3星期的,一个6星期的。当地和中国一样小学6年,中学6年,大学4年。S老师让我问他当了多久老师,他说在这个学校11年,算上之前的总共26年,我们下巴开始往下掉,看着好年轻的黑帅哥呢,他说自己刚过了48岁生日,天呢!我赶忙问他青春永驻的秘诀,黑老师笑笑:“开心就好!别去想痛苦的事情,每天都快乐地生活!”
    黑人的快乐确实显而易见,不论多穷的人,都是成天乐呵呵的。按S老师的话说黑人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品种。昨天胡太太也给我们讲酒店里小黑如何偷东西的趣事,很多人被当场抓到立刻开除,如果是中国人的话早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这辈子再见面了,可小黑们不,他们过段时间还会来看看旧同事们,见到女主人离老远就特热情特开心地打招呼“Hi!Madam!”,好像啥都没发生过似的,让人又气又笑。
    根据这几天对当地黑人各种习性的了解,感觉时下流行的一句话很适合他们“白天很傻很天真,夜里很黄很暴力。”
    March 26

    错瘾

    一种错误总犯总犯,就成了习惯。
    几乎每顿饭我都要把菜汤或者肉汁溅到衣服上,不管我是否撅着屁股让身体离桌面远远的,还是把纸巾一条塞在领子里一条铺在大腿上,每吃完一顿饭,一低头,总是会在衣服上发现几大块油渍,于是蹦蹦跶跶跑到吧台去跟小黑要洗涤灵,开始要连说带比划半天他才能明白我要啥东西,后来只要见我揪着衣服冲过去,立刻就弯腰开柜给我拿洗涤灵,这次小黑终于忍不住了说:“You really enjoy your food!”嘿嘿。
     
    在国外住酒店我最怕关灯,因为我总找不到开关在哪,不像国内,很多地方的开关不是由床头柜总控制的,我总是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而最后还是找不到开关。在釜山的时候我们住MOTEL,差点崩溃,我把整个房间搜了遍,也没找到电视和吸顶灯的开关,没办法,以我仅有的智商,我的最终解决方案就是拔钥匙,一拔钥匙整个房间的电源就都断了。直到那天老邹来我屋里拿东西,我才搞明白原来所有的电源开关都在电视遥控器上,包括灯和空调的开关,nnd。这回又是和老邹出差,那天他来我这上网,把酒柜的灯开了,他走之后我就死也没找到开关在哪,而这的电源又不是钥匙控制的,于是开着灯睡了两天。。。。后来这斯才告诉我,原来是酒柜桌上一个不起眼的圆纽扣按钮,我当时顺着电线找到墙后面,差点把电线整个从墙里拔出来。
    March 24

    想念我的OSCAR

    我和OSCAR的情侣装,走之前,它已经可以听懂坐的指令了

    去朋友家,我狂吃,它狂睡/去医院拔耳毛,医生说它有点胖,该控制下食量了

    出门在外的日子,我日夜思念着我的爱犬OSCAR,一天夜里甚至做了个噩梦,梦见我把OSCAR留在奶奶家,结果回去的时候发现它的耳朵被人剪掉了,只剩下了秃秃的圆脑袋,手和脚也各被剪掉了一只,于是大哭不止,直到哭醒,眼角还带着泪。爬起来立刻给C发邮件询问是否有人欺负我家OSCAR了。
     
    临走前,我把家钥匙扔给C,千叮咛万嘱咐:“早晚8-10点喂食,每天带出去溜达一次,白天不要陪它,晚上要睡在我家陪它,睡前要给它抓痒痒按摩,起来后第一件事也是给它抓痒痒按摩。。。。每周日洗澡。。。。”C不耐烦的说:“好啦好啦放心吧,我也养狗的。”“但OSCAR不一样!”“有啥不一样?”“它啥都不会,得教它。”“。。。好吧!”安排完了OSCAR,我开始给C讲我家的其他东西,“我的毛巾分9种,洗涤剂有8种,盆分3种,你些基本的东西你最好记下,会对你有帮助的,回头我再详细给你讲解下7块地毯的各自用途。”C:“。。。。。。”。
     
    在尼利日亚,每天都会收到C的工作汇报:“OSCAR今天尿4泡,一泡在街上,两泡在报纸上,一泡在屋里,屎3坨,2坨在街上,一坨在你屋里。”昨天收到喜讯:“OSCAR今天屎尿都在街上和报纸上,没有一次在屋里,它可以上大学了!!!!”天呢,我的OSCAR可以上大学了~~~~~~~~
     
    昨天下午,S老师若有所思的说:“国内这个时候我的老妈妈该睡下了。”我想都没想:“我家狗也该睡了2小时了!”S老师突然面露凶相。。。。。。。。

    白色阿布贾

    阿布贾静得令人害怕,多数时间看不到什么人在街上走,偶尔会看见一辆装甲车或是黑色的警车停在转角处。
    第一次在阿布贾街头兜风时,老邹将摄像机举出车窗外一路拍街景和少有的行人。
    我们的警车拐进一片空无一人的街区,坐在前面的警察立刻回头警告我们:“这里不能拍!”
    老邹问:“这里不是没有人么?”
    "这里是总统府,外面看没人,草丛和大楼里都是狙击手,你把摄像机伸出去两分钟就成靶子了!"
    “天,就为拍点空镜,我冤不冤呢!”
    汽车开过总统府,老邹又试图去摇下车窗,警察又立刻制止:“这里更不行,这里是驻军基地!”
    “OH MY GOD......”
    果然前面路口停着两辆军车,只见两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冲下车,从停在路中间的一辆小轿车里拖出一个黑人,架着双臂扔进了军车。我和老邹对视了一眼,很庆幸,还好刚才没把车窗摇下来,要不现在被拎进军车的就是我们了。
    起初我们被告知阿布贾的治安比拉格斯好很多,这几天才知道,表面上街头治安确实好很多,但寂静中越发恐怖,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暗中却有无数双眼睛和枪眼在盯着你,这比拉格斯的喧闹和明抢更让人不安。
    拍摄进展很慢,眼看着烧饼厚的策划书里的细项一条条被否定,而我们只能像被软禁般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留在酒店里,这里除了走出去的自由外应有尽有,从中国运来的全套家具,每顿饭都是地道的中餐,而且从来不重样,地下室有KTV和台球乒乓球,电视里还看得到CCTV4和9。经常会有种错觉:我们是在中国被软禁了。
    我开始有点轻度抑郁的症状,表现为时而话极多而又语速过快,时而又垂头丧气持续发呆。幸好有S老师在,大编剧总是有说不完的笑话和段子,有几个小时不听他讲段子就抑郁,没事找事的我们就爱凑他屋里听笑话。
    眼看着带来的那本《纽约三部曲》越看越薄,也不敢再翻了,怕翻完就没得看了。
    我总是想:等回了北京我要在大街上走个三天三夜,可憋死我了!!!!!!!

    唯一一次被允许下车在路边拍摄对面的教堂和清真寺,随行的警察一直紧张地四处张望

    March 22

    Nigeria Time

    沙滩上摘椰子的孩子 

    手写登机牌和机场的行李磅秤,安检是人工的,比较人性的一点是:黑人兄弟几乎不检查女人的行李 

    少有的自由落地行走 

    我和警察SUNDAY(司机叫Monday)

    黑人算术

    黑人会计
    当地一个台湾人想找个黑人会计,他的黑人经理于是强烈推荐自己的老婆,说老婆算账很厉害的,于是台湾人让经理夫人过来面试,出了10道加减乘(没有除)的运算题,一天过去了,经理夫人一道都没算出来。。。。。于是台湾人对经理说:“那你帮她算算吧。”又一天过去了,10道题交上来了,台湾人一数,只对了2道。所以现在这里的华人工厂,几乎所有的会计都是华人。
    杯子5块钱一个14块钱两
    关于黑人算术的笑话总是讲不完,一块钱两5毛钱不卖的事情经常出现。H给我们讲,他们不但算术不好,脑子还很奇怪,比如你买一个杯子,5元,买两个杯子就要7元一个,10个可能就要20元一个。你跟他讲薄利多销,他会说:“你今天把我的杯子都买完了,我明天卖什么?”所以这里的东西买得越多越贵。S则极力为黑人兄弟辩护,说 :“这说明黑人兄弟很早就懂得了可持续发展的道理嘛!”

    黑暗的习惯

    拉格斯-卡拉巴-阿布贾
    三天转战三个城市,白天大部分时间不是在防弹车里就是在小型飞机上。傍晚,飞机在常规晚点一个半小时后终于抵达首都阿布贾,踏入酒店的前一秒钟,整栋灯火通透的大楼突然一片漆黑,我们早已不再大惊小怪,等待着10秒钟后院里的发电机启动应急。停电像家常便饭,还记得到拉格斯的第一天晚上,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洗漱准备睡觉,四周突然黑成一片,紧张得以为匪徒又来打劫,立刻锁紧门窗,进入备战状态,结果不出10秒电又来了。此后这种停电事故每晚都会发生个三四次,也就不再大惊小怪了。卡拉巴的中国餐馆里,H讲着他3次帮助使馆解救中国人质的历险故事,席间黑暗来了又走三四个回合,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忽至,因为餐馆用的是自家的发电机,所以直到走出餐馆,才发现原来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连路灯都没有。其实正常情况下路灯也是不亮的,别说路灯,红绿灯都没有,可能这样说有点不公平,尼日利亚的城市马路上还是有交通灯的,但是没电,所以基本连路标的作用都起不上,交通要靠交通警察站岗维持。借着路上的车灯开回厂区,钻进黑布隆冬的招待所里,我们已经预感到,今夜不会来电了。四个人聚在一起靠着蜡烛聊着天耗时间,直到昏昏欲睡,各自回到闷热的房间倒在床上与蟑螂壁虎同眠。
     
    白天,总是感觉裸露的皮肤在发出烧焦的味道,日光刺人,从那些黑黝黝的缎子似的皮肤上反射过来,则更加刺眼。我仍不大喜欢和黑人接触,凡事躲在后面,可能地理条件太好了,加上点被殖民的恶习,这里的黑人懒而贪婪,又凶神恶煞。连MONDAY那种看似憨厚老实的傻乎乎的人,都要成天缠着老板要小费。我们在车里持机拍摄时总会遇到隔壁开车的黑人冲上来破口大骂,还没完没了的一次次追上来骂(我们车上还有持枪的警察呢,而且我们坐的是警车)。当地工作的人告诉我们,在这里随便办点什么事都要塞黑钱,从上到下已经养成了恶习,据说尼日利亚在全球贪污受贿榜名列第二,本来是第一的,后来塞了黑钱给组委会变成了第二。不过S的说法也有道理,如果什么事情都可以有钱就办,那其实也是件简单操作的事情,只要有钱就行了。真正的困难是那些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就是说: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比如在国内遇到的一些问题。如果这样说的话,这里完全没什么问题。
     
    很累,必须要睡一会儿去,因为不知道明天又要面对什么样的黑暗。最后一句:我无比想念自己的祖国和我的狗狗OSCAR.
    March 19

    Frida in Nigeria-dangerous and lovely

    17个小时的飞行,从东半球到西半球,再从北半球到南半球,黑白不分、时昼时夜、吃了睡睡了吃,隔壁的胖黑妹终于不再瞪眼看我纸片一样在座椅和送餐车的缝隙间飞来进去,我也不再理会她低头倒在小山一样的肉身上鼾声震天。LAGOS,机轮触地的一瞬,后排的黑人们开心地鼓掌庆祝,我们也长吐一口气,终于到了。
    胡太一身大力水手T恤装直接到领行李的地方来接我们,说如果我们自己出去,黑人一定要为难我们,不但机器不保还要承担巨额罚款。胡太和机场的黑人已十分熟落,轻松将我们带出安检,与门口黑人握手告别时顺势熟练地将小费塞到对方手里。
    胡太是香港人,性格开朗干练,一路上给我们讲尼的种种趣事,我们最担心的还是这里的治安,胡太的回答更为我们脆弱的小心灵蒙上了阴影,“最近治安不是很好,前几天其他洲的警察还过来酒店附近持枪抢劫。。。”晚饭时间驶至HOLIDAY INN门口,胡太随手一指街边,“前几天在这有人抢劫,死了个黑人。”胡太说起LAGOS的抢劫,就像我们在北京谈论哪里又开了家新饭馆。关于治安,胡太还给我们讲了一件事,据说这里的土国王死的时候都要找人陪葬,这一风俗一直延续至今,前两年一个老老的土国王死掉了,要找10个男人陪葬,夜里人人自畏,搞得胡家酒店的黑人员工都不敢回家睡觉,一直躲在酒店里直到土国王下葬。
    早我们两天到的S和T说,他们还没踏上过LAGOS的街道一步,就连酒店大门对面3米远的杂货摊都未敢涉足。我们以胡家的防弹车代步,并被规定了严格的门禁和行动规则,可能有点夸张,但在对此地情况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还是谨慎为好,希望此次的拍摄计划不要因此流产。
    LAGOS的天气没有想象的炎热,32度,但空气温润,无多蚊虫。夜里,坐在酒店不设门墙的LOBBY里,突然下起了雨,那味道好似久违的厦门,湿湿的暖暖的。胡太说,看来雨季提前来了。如果治安再给人一些安全感,这将是一座很迷人的城市,蜿蜒海滩,绿树成荫,没有高楼大厦水泥森林,街头女人衣着鲜艳,男人壮硕如牛。。。。
     
    PS
    胡太总是头疼于她笨笨的司机MONDAY,开始我以为那是他的外号,问了他才知道,那就是他的真名,因为他是MONDAY生的,不仅如此,他们家其他6个兄弟分别叫Tuesday,Wednesday,Thursday,Friday,Saturday,Sunday........Monday总是乐呵呵的,即使胡太骂得再凶,他也只是一顿狂笑了事。胡太说:“我没有开掉他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还能够按时出现,我说7点他就可以7点到,其他黑人可能10点才出现。不过这家伙虽然到的准时,但他到了不会找我,都要我去到处找他,有时我睡过了,他也不会过来叫我。。。。。”Monday确实挺愁人的,日落前我们从湖边咖啡厅返回车里,热得要死,空调开着,却始终不觉凉爽,忽听胡太一声吼:“MONDAY!你怎么开的热风啊???!!!!”
    March 10

    Oscar的新衣

     

    我的Tshirt改成Oscar的春装了,我们要一起去踏青~~~~~~

    这张脸好长。。。。。

    Oscar快长大吧,长大了就可以穿警察制服了,OHYE~

    March 08

    火花与炸弹

    火花点燃一株枯草,而后燃及一棵大树。。。。。整个森林燃起熊熊烈火
    而炸弹,只一秒钟,便将整个森林燃尽
    你就是炸弹

    Me gustas cuando callas-Pablo Neruda

    2Kolegas结束假期重新开张的那夜,嘴角还留着马奶酒的清香,几个人跑去俺爹俺娘喝粥
    从2Kolegas到俺爹俺娘,W一直嚷着:“我就想要个小孩!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因为你自己都还是孩子啊!再说哪有你这样的,想要孩子就拉着每个朋友问:“你愿意为我生个孩子么?”
    “滚”“我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一个好父亲。。。。。。”
    终于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了,决定扔他一个人在那生孩子。
    D从包里抓出一本书,说为我们读首诗,聂鲁达的Me gustas cuando callas,“你沉默时我喜欢你,好象你不在身边。。。。。”
    突然,我们都沉默了,一直闹嚷的W也不再提孩子的事了
    我问:为什么说“你的沉默像灯一样明亮,像戒指一样简单”?戒指为什么是简单的?
    W说:因为戒指就是一个圈,一个圈就只能套一个手指
    于是我像安抚我家狗狗一样轻抚W的头:你开始成熟了,但你真的还没有准备好。
    在孩子的问题上我们终于还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我们都爱上了那首诗。
    “你沉默时我喜欢你,好象你不在身边”
    让我们都想起那些很爱很爱一个人的日子
     
    Me gustas cuando callas porque estás como ausente,

    y me oyes desde lejos, y mi voz no te toca.
    Parece que los ojos se te hubieran volado
    y parece que un beso te cerrara la boca.
    .
    Como todas las cosas están llenas de mi alma
    emerges de las cosas, llena del alma mía.
    Mariposa de sueño, te pareces a mi alma,
    y te pareces a la palabra melancolía.
    .
    Me gustas cuando callas y estás como distante.
    Y estás como quejándote, mariposa en arrullo.
    Y me oyes desde lejos, y mi voz no te alcanza:
    Déjame que me calle con el silencio tuyo.
    .
    Déjame que te hable también con tu silencio
    claro como una lámpara, simple como un anillo.
    Eres como la noche, callada y constelada.
    Tu silencio es de estrella, tan lejano y sencillo.
    .
    Me gustas cuando callas porque estás como ausente.
    Distante y dolorosa como si hubieras muerto.
    Una palabra entonces, una sonrisa bastan.
    Y estoy alegre, alegre de que no sea cierto.
    (网上没有特别好的译文,还是等我借来那书再抄上来吧)